“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我慢慢开口,“是想让我理解,还是想让我原谅?”
她的手在抖,眼泪一颗颗砸在浴衣上,却没有立刻说“我求你原谅我”。
她只是摇了摇头,哑声道:“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全部。你要离婚,我不拦你。你要恨我,我也认。我不会再骗你说‘我是不小心的’、‘我是被迫的’。那些事,是我一个一个点头进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罕见地直直看着我:“但有一件事,我想说清楚——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那颗心,从头到尾,是给你的。错都是我做的,脏也是我自己选的。我以为我可以用这种方式,帮你把路铺直,让你不要像现在这么……累,迷茫,什么都看不到。结果搞成这样。”
她声音低下去:“对不起。”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她没有扑过来抱我,没有跪下来抓我衣角,没有急着发誓断绝。她坐在那儿,像一个终于投案的犯人,把供词念完,等审判。
我喉咙像塞了块铁,心里翻着恶心、怜悯、愤怒、荒谬地交织在一起的酸意。
我本来以为,她会说是被逼,是被药,是被陷害,本来以为会有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让我可以顺势发火,然后利落地下判——原谅,或者离婚。
她偏偏说的是真话,一句句,把所有肮脏的动机、软弱、妄想都摊开给我看。这样反而把选择丢回我手里,像一把烧红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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