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台上,三个刽子手身着红衣、头戴红巾,对襟圆领,正在烧香,对着数个木墩揖拜,口中念念不停。

        至台前四五十步时,娘亲招呼我停缰勒马:“霄儿,那便是行刑之所,官府正在准备,我们便在此处寻个地方观望吧。”

        “是娘亲。”

        将黑白双骏栓在茶楼前,娘亲在二楼选了一间临街的客厢,我们母子便大开窗棱,对坐饮茶,以观。

        行刑台自然最为惹眼,不过来往行人倒没几个驻足观望的,许是觉得时辰尚早,好戏还未上演。

        那乘凉的几人,以正中的青袍官员为首,头戴二梁朝冠,身环素银腰带,衣绣???纹样,面有文气、相貌不俗,听着同僚或奉承或谈公事,口应心不应地敷衍着。

        听其余四人称呼,这青袍官员便是赵钧恩知县,总管此地民生,政税刑讼、安危教化,却也是与虞龙野等人沆瀣一气、杀良冒功之人。

        人前道貌岸然,背后却以子民鲜血来敲开升官发财的贵门,当真衣冠禽兽!

        娘亲似是感应到我心头的愤怒,握住我的手道:“霄儿,不必着急,此人权位不高、权欲却强,一旦东窗事发,必是首当其冲,此番事已入天子耳目,他实已无活路,我们作壁上观,瞧他自取灭亡便是。”我这才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娘亲的柔荑,缓缓平静下来:“娘亲说得是,孩儿失去方寸了。”

        仙子目中却无半点责怪或不耐,轻柔道:“霄儿嫉恶如仇之心拳拳,难能可贵,不必自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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