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好忽地站起身,质问:「你要我离开h家,然後说是因为不想再被你娘当刀使?你怎麽能对自己的娘这麽狠!」

        「她对你不狠吗!我为护你与阿姊吵了多少架?她也没替你说过半句话,只有冷嘲热讽地叫你我和阿姊都要吵等她Si了再吵。」

        明好别过头浇熄了炉香,看着镜中自己哭得发肿的脸,还在张着口喘气的脸,是那般狼狈,也没换得和钦少说一句,心口便更加疼。不知怎麽的,忽想起了伍娘说过的话,便不顾还带着那张可悲的哭脸,转头质问:「你就是认为反正我也没孩子,走得轻巧,所以若我的意见与你所想相违,你便觉得多谈不如和离来得乾脆?」

        「是。」和钦丢了这一字,也似丢了最後下的一口气,走到不会面对她的床沿重重坐下,头垂的要跌进袍子渊蓝的衣摆。

        明好目光追着,能看见他半面的泪痕,她痛得牙都在颤,不敢再看,趴回粧台痛哭,让自己的哭嚎声欺骗自己:房中只有她一人。

        和钦也方敢啜泣出声。

        谁能想曾在一个春日,他们是对在树下依着彼此,笑谈如何一同修得长生、叱吒朝堂、桃李遍天下……却遇了同砚便慌忙跑开彼此,佯装不熟悉的少年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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