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艾尔维拉的青春期仍然是在苦闷中度过的。
比起性格冷酷、沉默寡言的父亲,癫狂到难以忍受的母亲往往会给艾尔维拉带来更大的痛苦。
记忆中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从未离开过黑杉城的东部角楼,她把自己锁在小小的瞭望台上,一年四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修女袍,无时无刻不在哼唱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旋律。
对于艾尔维拉而言,每天给母亲送饭的时间,是一天当中最难熬的;
可怜的少女完全无法理解母亲的疯话,却要忍受她无端的指责。
“快过来,我的好女儿……走近一点,好好看着妈妈。是你……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蓬头垢面的女人凄然笑着,一口残缺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好在,总有一天,你会落到和我一模一样的下场……一模一样……你逃不掉的,哈哈哈哈……你逃不掉,永远都逃不掉!”
这种情况下,艾尔维拉只能在母亲尖叫着朝自己扑来、试图将指甲插进自己胸口之前逃走,把她一个人留在角楼里大喊大叫、用指甲插砖缝直到十指鲜血淋漓、最后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艾尔维拉在给母亲送早饭的时候,发现她被冻死在铺着草席的铁床上——直到死去的时候,她的神态才是宁静祥和的。
艾尔维拉在整理母亲的遗物时,从衣物箱底的空心夹层中发现了一本血迹斑斑的日记,开头部分已被书虫啃掉了好几页。
显然,她才不想让丈夫发现这本日记,她也如愿达到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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