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颤颤巍巍地摁响了门铃。
不只是因为自己比和陆教授约定的时间迟了一个多小时,林芝花费了更多时间来说服自己,自己只是来做保姆的,至于服务的对象是谁,做了什么事情就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退一万步讲,人家也是和自己的儿媳妇不清不楚,而不是和她林芝不清不楚……想到这里,林芝不由得觉得自己很好笑,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对一个在医院做护工的女人感兴趣呢?
自己是像他大儿媳一样有文化,还是像他小儿媳一样时髦漂亮?
借着门外地砖上的反光,林芝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头却发现外套上第三颗纽扣的线头又崩开了。
林芝有些懊恼,但屋内传来的走动声已经让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带着有些类似于学生们上考场前“死就死吧”一般摆烂的情绪,林芝拢了拢头,扯动嘴角练习微笑。
见面的第一句要说什么呢?
“真不好意思,陆教授,我来晚了?”还是“对不起啊,陆教授,我迟到了?”
房门被打开,林芝没有看到陆教授那张温和的笑脸,而是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先进入鼻子的是女人身上的香味,不适那种甜到发腻的味儿,倒像是一种若有似无的菊花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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