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恩被休学处理後,教室里的空气终於变清澈了。但我却发现,那个曾经像盾牌一样挡在我面前的向yAn,却慢慢变得透明。
他开始迟到,甚至整天不出现。传讯息给他,他也只回简单的贴图。
我放心不下,凭着笔记本上他曾随手写下的地址,我第一次主动走出了我的安全区。
那是一栋位於高级住宅区的透天别墅,外墙刷得雪白,修剪整齐的庭院透出一种冷冰冰的完美。我站在门口,还没按铃,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陶瓷碎裂声。
「你是我们向家的长子,这种成绩你敢拿回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我花了多少钱请家教,送你出国参加营队,你却天天在学校管那些没用的闲事?」
「那不是闲事……」是向yAn的声音,却微弱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火烛。
「闭嘴!我不需要一个会顶嘴的废物。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你除了会那副假笑,还会什麽?」
接着是Si一般的寂静。
我推开没关紧的大门,躲在玄关的Y影处。我看见向yAn跪在客厅的地板上,周围是一地细碎的瓷片。他的父亲,那个西装笔挺、看起来事业成功的男人,正冷冷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看着「瑕疵品」的眼神。
男人摔门而去。向yAn依旧跪在那里,他没有动,也没有清理伤口。他的手按在碎瓷片上,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但他脸上却没有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SiSi盯着那滩血,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
「向yAn……」我轻声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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