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地库的锁。我踢了一脚,它飞出去了。」马泊涛盯着杯子里的酒,「那个锁钉在地上,我没用力,它就飞了。我觉得我就是那个锁。」
何乐没听懂。但他没有问。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说了一句同样不搭边的话:
「我昨天梦见高斯了。高斯跟我说,他这个题也写不出来。」
马泊涛转过来看他,眼神已经有点散了。「高斯是谁?」
「数学家。」何乐说,「很厉害的那种。」
「哦。」马泊涛点点头,也不知道真听懂了没有,「我跟你说说我爸。」
何乐没有接话。
马泊涛把剩下的半口威士忌倒进嘴里,杯子空了。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酒保又倒了一杯。他看着那杯新酒,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我爸卖过三家公司。」马泊涛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念一份报表,「每卖一次,就拿钱去做投资。钱生钱,b开公司快多了。他卖给PE的那几家,他连名字都记不全。我妈说他是一个永远不会Si的人。」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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