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泊涛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草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在手里转了一下,又扔掉了。月亮在云里出来,把那块坡地照得发白,坡上那几对人影靠得更近了,有一对低着头说话,声音很轻,像在说什麽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马泊涛看了他们一眼,把目光收回来。

        他说:「你知道我那帮牛津同学毕业都去哪了吗。」

        何乐没说话,意思是在听。

        「高盛,摩根,四大,顶级律所。」马泊涛的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名单,「PPE出来的,有从政的,有去智库的,有直接去布鲁塞尔的。我认识一个人,毕业那年拿了三个offer,纠结了一个月,最後去了贝莱德,因为他觉得那边更自由一些。」

        他停了一下。

        「我本来也可以去。」他说,「哈罗和牛津出来,想去那些地方,算是基本C作了。但我没去。我回来了。」

        何乐问:「为什麽。」

        「因为我想证明我不是废物。」马泊涛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我不想做那种离了我爸就什麽都不是的草包富二代,我要证明我自己能行,不靠他也行。所以我回来了,回来给他的公司g活,大一暑假就开始了,回国跟着看财报,旁听董事会,跟税务局那边bat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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