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禹安身穿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正坐在那张斑驳的竹椅上。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那尊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不再有任何煞气逆转的青铜八卦盘。而在八卦盘的旁边,那柄曾经焦黑、失去神采的桃木短剑,此时在天府正气的日夜滋养下,竟然奇蹟般地重新焕发出了淡淡的木质清香,原本粗糙的剑身上,隐隐有着绿sE的新芽正破皮而出。
那不是法器的毁灭,而是玄门中最高境界的「枯木逢春」。
「禹安,茶凉了。」
厨房门口,大伯高震宇穿着麻鞋,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万峦苦茶,缓步走了过来。老道长看着坐在竹椅上、脸sE红润、双眼清澈如婴儿般的侄子,眼中的慈Ai与欣慰满溢而出。
禹安接过茶壶,为大伯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那碧绿sE的茶汤在yAn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散发着大自然最原始、最纯粹的清香。
「大伯,我今早做了一个梦。」禹安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
「哦?梦见什麽了?」高震宇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摇着那把破旧的蒲扇,笑眯眯地问道。
禹安看着头顶那片湛蓝、没有一丝Y霾的天空,微笑着说道:「我梦见二十年前的那个暴雨之夜。我梦见母亲在产房里看着我,她没有哭,也没有害怕。她对我说……孩子,不要害怕你身上的灵气。去走你自己的路,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繁华,然後……平平安安地回家。」
禹安m0了m0自己左臂上那道已经彻底淡去、几乎看不见的安魂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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