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似吕布那般张扬夺目,连坐骑都只是寻常战马,甲sE也沉,整个人立在雾里,反倒像块压得极稳的铁。可偏偏是这样,才更叫人心底发沉——因为那不是单凭勇力冲阵的猛将,而是那种一眼便看得出来,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这一刀该落在哪里的人。

        曹洪一见那人,脸sE便变了。

        「徐荣——!」

        曹C没有出声。

        其实也不必再问了。

        眼前这一局,从翻倒的重车、洒落的粮袋,到方才那一波故意放他们看见的真乱与假乱,再到此刻两侧林坡同时压下来的伏兵,已经把「徐荣」两个字写得再清楚不过。对方不是仓皇後撤时被他们咬上的散兵,而是从一开始便留在後头等着,等第一个真敢追上来的人自己走进这条官道。

        荀彧在後头看见徐荣现身,心里那点原本还悬着的不安,反倒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不是因为安心,而是因为事情终於到了最坏也最清楚的那一步——

        前头这口刀,真的在这里。

        箭雨停了不过一瞬,徐荣那边的第二道军令便已落下。持盾步卒压着官道往前推,长枪兵紧跟在後,像一层一层把路口往里锁;两翼骑兵则沿着林坡斜斜往下切,明显不是想一口吞掉曹军,而是要把他们先压Si在这条被重车与坡林夹住的窄道上,让前队退不得、後队转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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