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徐荣已经看出了曹军要退。
雾里那人始终没有亲自冲上来，只远远立在後头，看着这场被他亲手收紧的伏击慢慢合口。可偏偏是这样，才更叫人心寒——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逞匹夫之勇，只要稳稳站在那里，便已经把曹C这支追兵压进了进退两难的局里。
曹C最後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已被人马与箭矢搅得几乎散尽，翻倒的重车、洒落的粮袋与一路故意留给追兵看的狼狈都还摆在原地，像一个从头到尾都做得太真的笑话。更後头，徐荣黑甲沉沉，立在雾散後的灰白天光里，既不追得太急，也不放得太松，只像一头咬住了猎物却还没打算一口吞下去的狼。
曹C收回目光，眼底最後那点不甘终於也一并压了下去。
「走！」
他勒马转身，带着中军先往後退去。身後仍是箭声、喊杀声与夏侯惇、曹洪y撑着替他们换来的那一线退路。可至少这时候，曹军还没有散。
也正因如此，这一场追击虽败，却还没败到最难看的地步。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
徐荣这一口，才刚刚咬下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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