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走过来的是老吴。他拿到选票以後，站在桌前很久。上面有两个候选人名字：曾耀德、吴清标，旁边还有一格空白。
老吴拿起笔，手不太稳。
他没有投曾耀德，也没有投吴清标。他在空白格里写了两个字：「路灯。」
老吴没有解释。那是渡船头那盏。
阿顺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把章盖在领票栏。老吴把选票折起来，投入票匦。
木箱发出很轻的一声。
亡魂一个一个上前。
有人投曾耀德，有人投吴清标。有人在选票背面写字，有人只写一个字，有人写了好几行。没有人问这样可不可以。阿顺伯把每一张票接过来，折好，放进票匦。至於算不算，他没有马上说。
一个穿汗衫的男人拿到票，说：「我以前就讨厌曾耀德，讲话太大声。Si了也一样。」
曾水木转头看他。
那男人把票折好，投进票匦。「看什麽？投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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