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木架上拎起一块Sh手巾递过去：「擦把脸吧。你这满身的汗，等会儿出去要是吹了冷风，头疼起来就麻烦了。」
「梦这东西啊，特别缠人，你得学着习惯它。」见周念清接过手巾，柳蝶望着一处，淡淡地说。「它没打算放过你，你也躲不过。等你手上真染了血，梦里的，就没那麽吓人了。」
说这话时，柳蝶的眸光不自觉摆了摆，似是被不经意燃起的陈年旧火烫着。
周念清知道她是有故事的人，这话听来也不是什麽糙话，若非经历过相似的事，大抵是难以理解她当下的心境的。
柳蝶站起身，靠在桌案旁边，忽地想起三年前的某个雨夜。
她的双亲早早便离世，留下她与妹妹相依为命，因缘际会下，她们来到复衡会，跟着秦年在南方漂泊许久，尔後才被派往北方接洽。
她们所在的分部称作行堂，是复衡会中负责传递消息、跑跑腿的小探子。
妹妹长相好，不同於柳蝶的清冷古雅，那双秋瞳灵动光亮，就算没点上胭脂水粉，依旧生得唇红齿白，甜美可Ai的容貌，使她从来不乏追求者。
柳蝶永远记得那个晚上，她们在胡同巷被几个醉醺醺的英人拦下。军人们各个长得人高马大，身上携着军火与酒气，打量她们的眼神ch11u0且无礼。
妹妹最先嗅到危险的气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往巷外推，接着便是在一片混乱中，听见她一向甜美的嗓音，传来破碎的嘶哑——
「姐，快跑！回去找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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