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右手往高音区掠过去的那一瞬间,本该紧跟着落下的某个音,像是被谁悄悄cH0U走了。中间空了一格,极短,短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个音已经接了上来,把那道缝严严实实地补上了。

        白音璃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顿了不到半秒。她皱起眉,停在原地。

        刚刚……是什麽?

        她没有把句子弹完,而是把那一小段倒回去,从前一个小节重新来。指尖一个一个地按下去,这一次每个音都清清楚楚地响在耳朵里,饱满、准确,一个不少。她又弹了第二遍,依然好好的。

        什麽问题都没有。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抬手r0u了r0u左边的耳朵。指腹贴上耳廓,温的,没什麽异样。大概是刚刚太专注,加上弹得快,脑子一时没跟上手——这种事偶尔会有,尤其在很累的时候。她想起来,自己今天从早到晚连着上了五堂课,午饭只扒了几口,巡演的时差大概也还没完全倒过来。

        熬夜的人,耳朵和脑子打个架,太正常了。

        她想起学生时代备赛那阵子,有一次连着三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练到後来,明明手指按下去了,脑子却像慢了半拍才听见声音,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那时候老师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饱了第二天就什麽事都没有。身T就是这样,你亏待它,它就用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方式抗议一下,提醒你该歇了。

        如今不过是漏掉半个音的工夫,b起当年算得了什麽。

        她没再多想。

        确认那一段没事之後,她翻过这一页,继续往下练。手指重新找回节奏,琶音又一次流畅地淌过去,那点细微的空白像投进湖里的一粒小石子,涟漪还没散开,就被後面源源不断的声音盖了过去。

        她练到凌晨一点多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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