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剩下一剑的余力。
一剑,破雷劫,亦或断因果。
他闭了闭眼。
“小欢儿,”贺兰再开口时,眉仍蹙着,但带上一点温柔的意味,“喜不喜欢,当我的徒弟?”
风雷声动,天地震荡。
两人站在重云之下,虽雨水不沾身侧,但大雨滂沱,声音还是显得模糊。
阿欢不解地看着他,好像还不理解现在的情况,但也因为不懂,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担心。
她只是很认真地想,从两人一起喝茶吃点心、到山下集市,糖葫芦甜滋滋的味道,还有在后山练剑招,她被打得抱着小木剑咕噜咕噜滚,又被拎起来,有一点无奈地拍干净身上的灰尘。
体验过的事情,比十六年在冰原中加起来的全部,还要多得多。
她眨了眨眼睛,仰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露出如朝露消逝于天光之下短暂的浅笑,“……喜欢。”
于是男人也回望着她,眉目舒展,同样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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