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伦把不明所以的姐姐拉到一旁,低声向她解释,言辞间满是惊惧不定的震悚,又担心宋见湘承受不了打击,她看起来已经一脚踏入深渊。
宋见湘靠在门上,像是听不懂似的,眼神逐渐迷离,又在碰到被警察押着的母亲时豁然清醒。
那女人就站在那里,这样瘦小,两颊高高地鼓起飞红,说些根本听不清的胡话,看见自己一双儿女,眼神木讷,仿佛在看浑浊的死物。
宋知伦被她沉沉的眼神扫视,不自觉抖了抖,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毒品把他走向她的道路无限拉长,连血缘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要把宋见湘挡在身后,却是她先握住他的手,低着头,神色复杂地叫了声妈妈,过了会儿才对着年轻警察说:“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我全力配合。”
再这么下去干脆全都完蛋好了。
宋知伦被推搡着向前走,运动鞋踩在地板上铿锵有声,他辨别不出周遭环境,唯觉全身干冷,像小时候那个偷偷跑进太平间躲酷暑烈阳却不小心睡过去的下午,要不是宋见湘,他怕是活不到第二天。
……
他不该总是想起宋见湘,但显然他只有宋见湘了。
“跟我确实没关系。”他不得不重申一遍,“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老大是谁,也不知道什么上下线的事,笔录不是我做的,我跟你们一点瓜葛都没有,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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