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也怔住。不该说的。她在脑子里明明把这句按下去过，可这身子的礼数欠了二十年，到底还是欠了出来。
陈氏的笑停在脸上。沈叔父抬眼看她，那一眼落得b平常「庶nV路过」久了些，才收回账册上。他翻过一页，没说话。
陈氏的笑这才慢慢续上：「五姑娘有志气。半亩薄田，加倍奉还，我记下了。」
她知道这话是替她记的，不是替钱。
就这一刻，堂外刮进一阵声——不是脚步，是一整副嗓子。
「沈婶婶——沈婶婶在吗？哎哟我可算找着了！」
帘子哗啦一掀，一个穿杏红夹袄的姑娘已迈进来，鬓边金累丝蝴蝶还在抖。她一眼扫过正堂，看见沈知微，眼睛一亮：「沈姊姊！你病好啦？」
三步并两步冲过来，差点撞翻案边那盆茶花。她绕到跟前，伸手探了探沈知微的额头，啧了一声：「脸sE还是差。」
「五姑娘——」陈氏咳了一声。
那姑娘这才像想起来，转身行了个半礼，动作大，角度不对：「沈婶婶万福金安！我娘让我来问候沈姊姊，听说前几日险些没挺过去，急得一夜没睡。我娘还说，沈姑姑当年跟她一块儿在城南放过纸鸢，没理由病到这份上不打声招呼。我这就是奉了我娘的差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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