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移开的瞬间,浓稠如墨的黑暗重新涌上来,瞬间吞没了我们。

        可那束光留下的灼痕却清晰地烙在了视网膜上,更深深烙进了骨髓里。

        林薇猛地从我身上弹开,像被电击,动作仓皇得带倒了一片枯叶。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整理声急促地响起,布料摩擦着皮肤,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颤抖。

        我僵硬地坐着,寒意从冰冷的椅面直透上来,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刚才那点燎原的火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刮过秃枝的呜咽,和彼此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回去吧。”她的声音终于响起,嘶哑得厉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好。”我的喉咙也干涩发紧,只能挤出一个音节。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死寂一片。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却隔不开车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重。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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