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不知如何接话,苏姨忽然直视我: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她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在我脸上逡巡,忽然微微一笑。
我心里一惊:这女人难道会读心术?
后背抵上墙壁,冰凉的触感让我稍稍清醒:那个女人……我妈妈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她才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这个简单的肯定让我胸口发烫,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
那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在车祸里紧紧抱住我的女人……第二次见面却毁了我的人生。
但苏姨紧接着的话让一切戛然而止:但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陡然提高。
她说自己不配做你的母亲。苏姨低头整理袖口,让你当她已经不存在了。
我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的疼痛压不住翻涌的情绪,忍不住失控低声吼道,十八年!丢下我十八年!出现了又玩消失?她把我当什么了?
工具呗。苏姨随口一说。我微微一愣,她好像意识到失言,找不到补救的理由,只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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