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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会被冰冷的、掺杂着泥沙的脏水狠狠泼醒,在刺骨的寒意中颤抖着爬起,继续下一个循环。

        我的手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破了,流血,粘住沙土,结痂,再被无情地磨破,周而复始,最后变成一层厚厚的、丑陋的、如同老树皮般的茧子。

        格斗训练更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周野似乎是练家子,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冷酷,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充满了一击毙命的杀伤力。

        和他对练,我只有被单方面碾压、无情摔打的份,一次次被重重地砸在坚硬如铁的地面上,浑身青紫肿胀,好几次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内脏都要被震移位。

        他从不留情,也从不废话,但在每次格斗结束之后都递给我一瓶水,拍拍我的肩膀,指出我的不足和进步。

        米雪虽然力量远逊于男性,但她身体柔韧性极好,而且骨子里有一股对自己都狠得下心的狠劲,往往能凭借超出常人的忍耐力和巧妙的技巧,在我体力不支、动作变形时找到破绽,一个漂亮的绊摔将我放倒。

        这比被周野干脆利落地打倒,更让我感到耻辱和无力。

        夜晚,躺在硬得硌人的板床上,身体没有一处不痛,像是被拆散了所有零件,又被一个蹩脚的工匠胡乱拼接起来。

        放弃的念头如同生命力顽强的毒草,在每一个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和周野沉重呼吸声的夜晚,疯狂地滋长蔓延。

        我想起苏早的家,那里不仅有一个傲娇可爱的女孩,还有一个让人安心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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