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傍晚,父亲从外面回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然,他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对身边的妻子和孩子们沉声吩咐道:
「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不能老是困在村子里。我打算落去香港碰碰运气,表哥和几个朋友现在在香港做点小生意,他们叫我去跟他们一起拼。这阵子,阿姐(他称呼自己的妻子)你辛苦点看顾家里,冬儿你也要听阿婶的话,好好照顾弟妹。等一个月後,我在香港那边安顿好了,有了落脚点,你们就全家一齐落去香港找我。」
「放心吧,出外万事小心,家里有我和冬儿呢。」妻子红着眼眶点头,帮丈夫塞紧了乾粮。
「知道了,爸爸,我会帮阿婶分担的。」冬儿也乖巧地应道。
父亲走後的这一个月,家里的大事小情依然井井有条。阿婶一边带着年幼的儿子,一边张罗着举家搬迁的盘盏与细软;而冬儿则像个小大人一样,把洗衣、做饭、喂猪的家务全扛了下来,让阿婶省了不少心。母nV俩齐心协力,日子虽然过得忙碌,却对未来充满了盼望。
一个月後,约定的日子到了。父亲在香港捎来了消息,说已经安顿好,催她们启程。
阿婶带着一班孩子,领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挥别了鹤山的乡亲,正式踏上了这趟改变命运的漫长旅程。在这支由妇孺组成的迁徙队伍里,十五岁的冬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阿婶最依赖的左右手。
出发前,在嘈杂的村口,阿婶背着沉甸甸的包袱,语气温和却不失叮嘱地对冬儿说:「冬儿,一路上人多凌乱,你好好看顾着小弟。妹妹、大哥还有二弟都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唯独小弟年纪最小,千万不能走失。」
「放心吧,阿婶,我会抱紧小弟的。」冬儿微微一笑,熟练地用长布带将年幼的小弟SiSi勒在自己的背上。小弟的身子热烘烘的,贴在她的背上,让她感到一种踏实的责任感。
这趟旅程,全靠一双脚掌和老旧的交通工具去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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