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记起自己小时候，爸爸总是坐在餐桌边，翻着厚厚的书，拿笔在纸上演算着什麽。「理科才是王道。」「数学好，出社会才有竞争力。」「你要学会解题，这样才会有好工作。」
那时候的他听得懵懵懂懂，觉得爸爸很厉害。
可是後来呢？某一天，爸爸喝醉了，声音嘶哑：「为什麽？为什麽我读了这麽多书，还是找不到工作？」妈妈没有回话，只是低头洗碗，水声盖过了一切。
那时候的他年纪还小，还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但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你爸当年读得很努力，可是……他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学历最後没能带他走多远。」江直彦母亲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他大学毕业後，做过很多工作，工地、小公司技术员……但薪水少得可怜，最後乾脆自暴自弃。」
「然後他开始酗酒，然後变成现在这样？」江直彦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妈妈没有否认，只是轻轻说：「他不是个坏人，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江直彦没有回答，沉默良久。他终於知道，为什麽自己这麽抗拒理科。
他是在抗拒爸爸的人生——他不想走上一样的路。他要证明自己，即使来自这样的家庭，即使读的是当年不被看好的社会组，他也可以活得很好。
江直彦与母亲离开後，屋内剩下江可凡与孟羽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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