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看向了江河，「但那又能怎麽样？」
「确实不能怎麽样。」江河g着嘴角，明明是在笑，眼睛里的水气却和窗外的雨一样，都用完全透明的颜sE再下了一遍，「除非我是一个特别糟糕的人。」
「啊？」我不知道我是真的没听清楚，还是我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自动过滤掉所有扰乱我心跳的杂讯。
江河还是笑着，雾茫茫的眼睛好像被店里刚刚启动的义式咖啡机煮过，然後他靠近我，在咖啡机的巨大声响之中，又在我耳边重复了一遍，「我是一个特别糟糕的人。」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河，一瞬之间觉得自己跟对方的母语都应该是俄文，「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我当然知道。」江河说，应该被轰隆作响的咖啡机吃掉的声音，却紧贴着我的耳膜，「在你挣扎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幸福，不就是非常糟糕的人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恍惚觉得，不论是咖啡机的机械运作声响、还是劈哩啪啦如过年放鞭Pa0的雨声，其实都是心跳。
江河的心跳、我的心跳，在我们共同的沉默里，不明就里地混在一起。
咖啡机停了。
「薄荷巧克力拿铁是谁的？」店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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