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当时听完,只把剧本合上,问他,「那你想要什麽?」

        导演坐在监视器後,沉默了半分钟,说,「我想要她真的撑不住,可她还得活着。」

        所以第四遍,她没有用任何设计好的哭法。

        她低头看完信,慢慢把那张纸折回原样,又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折线怎麽也对不齐。

        那一秒,她眼里的东西散了,整个人却没有倒下去,她把信贴到x口,抬头望向雪幕深处,像看见七年前离开的人正站在那里,等她开口说一句迟来的告别。

        她张了张口没有声音,眼泪在那时落下来。

        不是汹涌的一滴,没有砸到镜头前煽情的位置,甚至没有立刻滑过脸颊,那滴泪卡在她下睫毛上,被棚里的冷风b得将落不落,直到她很轻地眨了一下眼,才沿着眼尾滑进雪里。

        导演的手停在对讲机上,过了很久,才哑着声音喊,「卡。」

        棚里静了两秒,掌声先从最远处响起,接着像被什麽点燃,整个现场都活了过来。

        有人低声説了一句太好了,有人跑去拿纸巾,场记红着眼睛翻本子,副导演对着监视器反覆看回放,嘴里喃喃说这条一定得保。

        「苏晚,你刚才吓Si我了。」导演摘下耳机走进雪景里,声音还没从戏里出来,「我差点以为你真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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