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把球放回架上。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要激怒他们，不要反抗，忍过去就好了，这是他用无数次伤痕换来的生存法则。
「喂，我在跟你讲话。」张宏铭一脚踢开他刚放好的篮球，球滚到墙角，发出空洞的回响。
宋知夏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慢慢放下。他缓缓站起来，低着头，双眼盯着自己那双已经磨破的球鞋。
「听说你很嚣张嘛，」张宏铭绕到他身後，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弄猎物的从容：「志伟说你最近学会顶嘴了？」
宋知夏没有回答。他感觉到其他几个人正在慢慢靠近，将他围在中间。器材室的空间本来就不大，现在更显得压迫。空气里多了几道粗重的呼x1声，还有那种狩猎者即将享用猎物前的兴奋。
「我没有。」他低声说。
「没有？」张宏铭笑了，那笑声让宋知夏的後颈寒毛直竖：「那你现在跟我说说，你为什麽会喜欢男的？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麽刺激啊？还是你天生就是个变态？」
其他几个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像一群正在围观猎物的鬣狗。
「我不是变态。」宋知夏的声音b蚊子还小，但他还是说了。
「大声点，我听不见。」张宏铭把手放在耳边，做出一个夸张的聆听姿势。
「……我不是变态。」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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