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行动的那天就到了。

        那是一个一如往常般平平无奇的早晨。我在同样的时间起床,同样的时间出门,临走前和守家的临猗用同样的话道别。

        别死了。

        你死老子都不会死。

        一如往常那般,打车去维纳斯。

        黑珍珠的贫民区和市中心是相通的,两片风格截然不同的区域隔水相望,三角结构的斜拉桥连接着两端。

        贫民区的色彩总是廉价的五光十色,各式各样的霓虹灯不分昼夜的映射在斜拉桥的索塔和拉索上,因为过分精神的民风,这一段的索塔和拉索常年出于战损状态,颇有一种“早晚有一天拉着大伙一起死”的破碎感。

        而市中心的那一段则是万年不变的性冷淡蓝光色调,索塔和拉索完好无损,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其上时不时一闪而过的银色流光,那是高压电子流,人被甩在上面能三秒内电到五分熟,喜提米其林大厨最爱的焦化层。

        会接去市中心单子的都是正经出租车。更别提还是去“维纳斯”的单子。

        司机从来不敢主动开口闲聊,就怕我今天恰好压力有点大,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个“举报”。

        黑珍珠的“正经”出租车用的都是防弹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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