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的兄妹身份,道德伦理横亘于前,很麻烦;成为一个无依无靠、脆弱破碎的灵魂全部的寄托,同样很麻烦。

        楚枝垂眼看着从拢起的手掌间哗哗流走的水,难得的产生了一种力不从心的茫然。

        她的选择是对的吗?放不下一腔赤诚的裴朝,又舍不下温柔包容的乔暮,现在又对柔弱偏执的应钦狠不下心。

        一个都难以招架,她竟然同时选择了三个。

        但她知道,做出选择并不是最困难的,困难的是,这份选择究竟能够在各种因素的消磨中坚持多久。

        花开与花败分开来看都不残忍,真正残忍的是见证它由绚丽到枯萎的整个过程。

        感情不是数学题,它没有固定的解法,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楚枝讨厌一切不确定。

        握紧的双拳握不住无形的水,她抬头,对上镜子里自己的那双眼。

        是不确定,但她从不畏惧去承担自己一切选择的后果。

        选错了又如何?浓情转淡又如何?她的人生核心并不在他们身上,只要她还是她,这些外物沧海桑田又有什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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