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早春的寒风仍裹挟着残冬的凛冽,妈妈踩着结冰的路面,指尖触到单位玻璃门的瞬间,寒意顺着掌心窜上脊梁。
她习惯性地拢紧褪色的藏青围巾,却在推开办公室的刹那,撞进一片暗潮涌动的寂静。
茶水间飘来细碎的私语声,钻进她的耳畔。“刘强……”“生活作风……”。
妈妈握着保温杯的手指骤然收紧,褐色的茶水在杯壁上晃出细小的涟漪。
暮色渐浓时,消息像融雪后的春溪漫过整层楼。
财务科的王姐把她拽进安全通道,压低声音时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霜花:“刘强老婆闹到集团了,你说杜梅也是糊涂,非往火坑里跳……”
妈妈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听着通风管道传来的嗡嗡声,突然想起去年深秋,刘强将她堵在办公室,骚扰她的场景,一阵后怕,胃里泛起一阵翻涌。
一个礼拜后的清晨,阳光斜斜切进会议室,在刘强空荡荡的真皮座椅上投下狭长的阴影。
新领导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妈妈隔着百叶窗,看见孙坚安擦拭眼镜的动作带着某种文人的优雅,金丝框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进他眼底那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此后的日子,妈妈把自己埋进堆积如山的文件与报表里。她的工位靠近窗口,初春的柳絮时常扑在玻璃上,又被风卷走,每日键盘的按键声清脆而规律,像在给自己筑起一道透明的墙。“
冷美人”的外号不知何时传开,妈妈却觉得这层冰壳刚刚好,能把过往的不堪都冻在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