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只是好奇,这幅连两江最好的画师都束手无策的古物,在妹妹手里,究竟能翻出怎样的乾坤?」
「那些画师动的是笔墨,而我动的是肌理。」
梦栩优雅地挽起右侧的宽袖,露出半截如霜似雪的手腕。她自玄铁木匣中取出一枚质地极轻的白玉扁铲,与几张特制的,薄如蝉翼的x1水绵纸。
「绢本古画受cHa0生霉,最忌用y物刮拭。月中天手下那些蠢货,以为用温水擦拭便能去霉,却不知这水气一旦渗入丝绢纤维,只会加速其脆化。」
梦栩一边说着,手下的动作却极其温柔。
她的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玉铲悬在古画上方,以一种近乎拂尘的力道,极其JiNg准地将表面一层淡淡的白霉挑起,落於绵纸之上。
那专注而清高的神情,彷佛周遭富可敌国的珍宝,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都与她毫无g系。
染聿修看着她,眼底的墨sE渐深。
他一生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後g0ng中的谄媚逢迎,却从未见过一个nV子,能将傲骨与聪慧融得,如此不落俗套。
她就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白光,生生照进了他常年直面Y暗,算计人心的人生里。
「听闻梦氏一族隐居避世,本王原先不信,如今看到姑娘这般手段,倒真教本王信了几分。」染聿修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笑意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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