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共犯的战利品。

        那更像是一种施舍,一种来自于胜利者的、对他手下败将的怜悯。

        孙浩用他的钱,买来食物,喂饱了和我妻子刚刚缠绵过的身体,然后再由我的妻子,将他“剩下”的食物,带回来给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和屈辱感,像胃酸一样从我的食道深处翻涌上来。

        我吃的是他的剩饭。

        这个念头像一颗生了锈的钉子,带着冰冷的、不容置辩的触感,狠狠地钉进了我的脑子里。

        字面意义上的剩饭,以及……更深层意义上的。

        今天,是我第一次,彻彻底底地,品尝这种滋味。

        车子在夜色浸染的城市动脉里穿行,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像一滩被打翻的、流动的颜料,在我眼前拖拽出长长的光痕。

        我的脑子里却比这深夜的街道还要混乱,那个生了锈的念头——“吃剩饭”,正一圈一圈地,缓慢而又残忍地在我颅内研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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