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进地库,又是怎么走进电梯的。

        直到指纹解锁,家门“咔哒”一声打开,一股混杂着沐浴露香气和食物暖香的热浪扑面而来时,我那游离在外的魂魄才被猛地拽了回来。

        裴念芸已经到家了。

        她就站在玄关处,显然是刚冲掉了身上的汗水,但还没来得及彻底清洗。

        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深V的领口下,是那片刚刚被另一个男人肆意耕耘过的、泛着健康红晕的麦色肌肤。

        她单手拎着一个打包盒,看到我回来,脸上扬起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容,仿佛今天下午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幻梦。

        “回来啦,”她晃了晃手中的食物,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烧腊,双拼。”

        我木然地接过那个尚有余温的塑料盒,放在餐桌上。

        盒子打开,油亮的叉烧和皮脆肉嫩的烧鹅散发出诱人的甜香,那是我曾经能就着吃下三大碗米饭的人间至味。

        可此刻,这股香气钻进我的鼻腔,却像一条油滑的蛇,搅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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