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没说话,只默默填土,最后在坟前插了根新折的青枝,枝叶在风中轻颤,像母亲最后的羽影。
回程的路漫长,修羽软软窝在贺安怀里,她魂不守舍,黑白异色的眸子空洞洞的,像被抽干了所有光。
贺安抱着她,一路施了秘术避开人眼,直到沛城宅院,才轻轻把她放到廊下。
“先回去休息。”
他声音低哑,眼底青黑未退,那日打昏刘昌后,他拖着那畜生关进大牢,又连夜整理罪证,克扣军饷、醉酒杀人……
桩桩件件,足够让刘昌碎尸万段。
他没合眼,只想早日把那畜生推上断头台,为云翎,也为修羽。
修羽怔怔点头,爪尖蹭过青石板,缓缓往屋内走。
她忘了贺安说过“不用再回笼子”,脑子乱成一团,只本能地钻进那个熟悉的乌木笼。
笼门“咔嗒”一声自锁,她蜷缩成小小一团,翅膀紧紧抱住自己,像幼鸟时母亲不在,便只能这样裹着羽翼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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