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重开。」林澄夜说。
他不知道为什麽这样说，只知道如果监视器画面也是一扇门，重开可能就是把门再打开一次。今晚每一个设备都不再只是设备。手机，门，对讲机，监视器，影印机，电梯楼层显示。所有能显示、能记录、能传递的东西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菌丝接上。
管理员在那头更紧张了。
「林先生，你们是不是发生什麽事？要不要帮你报警？」
报警。
这个选项像突然亮起的一块安全出口标志。合理，清楚，社会化，有流程。有人会来，有制服，有纪录，有第三方。可是就在这个念头亮起的同时，林澄夜脑中也迅速出现另一条路线：警察来，要求开门，要求说明，要求看墙上的字，要求确认门外无人，要求调监视器，要求他们提供手机，要求他解释为什麽凌晨有声音却不开门。每一个步骤都会把事情拖进更多系统，更多萤幕，更多纪录，更多人。
许安庭看着他，像知道他正在那套路线里越跑越远。
她伸手接过话筒。
「先不用报警。」她说，声音努力稳住。「我们没事。可能是监视器误判，或是有人恶作剧。你先不要上来，也不要叫人上来。拜托。」
管理员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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