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衍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起看着雪慢慢落下。
顾雪棠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时候。
以前，她一个人坐在灵泉边，也会看雪，那时候山里只有风声、雪声与琴声，她从来不觉得孤单。
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身旁多了一个人以後，安静似乎也变得不太一样。
他偶尔翻动符纸，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偶尔他会忽然皱眉，似乎想到了什麽难解的术式，有时候他甚至会盯着一张符纸看半天。
顾雪棠一开始觉得他奇怪，後来却渐渐习惯了。
习惯到有时候裴知衍太安静，她反而会下意识往旁边看一眼，确认他还在。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个习惯究竟是什麽时候形成的。
直到有一天，裴知衍没有出现……顾雪棠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她照常修行，照常弹琴，也照常和霜吃饭。
只是吃完饭後，她站在洞府门口，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sE，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是不是少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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