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柜台边,拧开一瓶水——是房雅欣提前准备好的——仰头喝了半瓶。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混着汗水和W渍,在颈部留下浅浅的痕迹。

        「感染者数量b昨天多了至少一倍。」顾沉川放下水瓶,开始汇报,语气像在作战术简报,「我去的五金店已经被洗劫过,但还剩下一些工具。超市完全沦陷,里面至少有二十个感染者,门口的屍T是试图进去拿物资的幸存者。」

        房雅欣感觉胃部一阵cH0U搐。

        「还有……」顾沉川顿了顿,深灰sE的眼睛看向她,「街区东边那个小教堂,你知道吧?」

        房雅欣点头。那是个社区教堂,平时只有周日有活动,但末世降临後,听说有些居民自发聚集在那里,想靠宗教建筑的象徵意义获得庇护。

        「沦陷了。」顾沉川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路过时看了一眼,大门被撞开,里面全是血。没看见活人。」

        「……全部?」

        「全部。」

        房雅欣扶住柜台边缘,指尖发白。那个教堂的牧师她认识,是个和蔼的中年人,每年圣诞节都会组织社区活动。教堂里还有几个常驻的志工,都是退休的老人家,喜欢种花、泡茶、给孩子们讲故事。

        现在全Si了。

        或者更糟——变成了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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