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咏琁。」我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我,「你听清楚。你不是笨。你是被训练成这样的。张德因花了那麽多时间训练你,让你觉得问题都出在你身上,让你觉得被控制就是被Ai。那是他留在你身上的毒,不是你的错。你听懂了吗?」
她看着我,眼泪一直流,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树枝都已经歪了,但你不知道它还能不能长回原来的样子。
那天晚上送她回家之後,我在便利商店买了一罐啤酒,坐在她家楼下的骑楼,一个人喝到凌晨。北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我手指都僵了,但我没有上楼。我看着她住的那层楼的窗户,灯一直亮着,偶尔会有一个影子晃过去,偶尔会听到很小声的说话声,听不清楚内容,但语气像是在吵架。
後来灯关了。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我收到她的讯息。
「他今天睡我这里。不要担心,我们没有吵架。」
我看着那行字,把啤酒罐捏扁了。易开罐被压缩的时候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我没有回她。我不知道要回什麽。
十二月中,凌晨四点十七分,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是一连串的讯息通知,密集到手机震动得像是在桌子上跳舞。我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点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
是巫咏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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