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殉。
只是很平常地,像一滴水回到更脏也更大的水里那样,消失在难民之中。
【四】
姬无咎走进藏书阁时,火还没烧到这一层。
他没有先去拿密档。那些东西早已收在西墙机关後,整整齐齐,像二十年来所有不肯见光的手段终於找到了最配它们的葬法。姬无咎站在那道暗门前看了片刻,才把火折子打着。
火很小,一开始只咬住一角。可纸这东西最懂得替自己找Si路,一旦有了头,後面便烧得很快。密令、抄件、商道图、回雁渡饿兵局的真帐,一页页卷黑,塌下去,最後全成了会弄脏手指的灰。
姬无咎没闭眼。因为他知道,自己烧掉的不是证据,是一种更容易被人记住的版本。
可他没烧诗。没烧乐谱。没烧陶范。也没烧那几匣青瓷。
那些东西不是赤纶,也不是局。那是陵光里还不像Y谋的部分。若连它们也一起烧了,这国往後就真的只剩一个够聪明的国君,和一堆足够拿去证明他有多脏的纸。
那太便宜胜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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