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是白色的,她也是白色的。

        娜塔莉娅合上眼,心跳渐渐平静,仿佛死去。

        她丢掉十字架,丢掉经书和诗歌,丢掉兄长遗失在她卧房的权杖,但是保留了丝袜。

        不是吸血鬼选择了她,而是她选择了吸血鬼。

        蚯蚓爬出土壤,花蕾拨开藤蔓,乌鸦啼鸣三声后,她看到一双金红色的眼睛,尖细的瞳孔周围绕着一圈干稻草般的细纹,像山洞深处发光的晶矿,把触碰的人割伤,血珠就一串串地滴上去,使它孤独而锋利地昭示饥饿。

        眼睛的主人穿着一套比橱柜里落灰十年的破布娃娃还灰蒙蒙的陈旧正装,关节处的剪裁使其颇具压迫感。

        娜塔莉娅只在画像里的曾曾曾祖父身上见过这样式的衣服。

        鼻尖传来一股新鲜的异香和腐朽的霉味。

        那的确是一张值得修女牵挂的脸,古典、英俊、风度翩翩。

        唯一与之相悖的是滚动的喉结,一个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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